“五毛”是怎样炼成的? ——从《被解救的姜戈》看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之下的平庸之恶


昨 晚,连夜看完了《被解救的姜戈》,一直到两点钟。太晚了,以致于没顾得上洗澡。(几天前,一“资深吃货”从电影院归来后如是评价这部电影:这是一部让我把 零食带着进去又原封不动地带着出来的电影。如果这话从非吃货嘴里说出来,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当一个“资深吃货”这样说的时候,那该是多高的评价啊。)

 

这部电影的亮点颇多,姜戈“从奴隶到将军”这个过程中胆识和气质的变化,赏金猎人舒尔兹医生的干练果断、有勇有谋,庄园主糖果先生的嗜血残暴等等;但最让我难以平静的,是糖果庄园的黑人奴隶管家Stephen,这个奴才,他的可恨与令人恶心程度,超出其主子一万倍。

 

早在策划营救妻子的方案时,姜戈就对赏金猎人说:“黑人奴隶管家都很人渣。”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是今天下午按快进键找台词时才发现的,看来,Stephen并不是姜戈所接触到的第一个“人渣级黑奴管家”,而是第N+1个。

 

Stephen 第一次亮相,是庄园主糖果先生带着以其“客户”身份出现的赏金猎人及姜戈到他家里,Stephen出来到大门口迎接他的主子。看看他跟主子见面说的啥话吧 ——“我想你,就像凯子想婊子,孩子想奶嘴。”我操,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跟庄园主是一对好基友似的。可是,奴才跟主子怎么可能成为好基友呢?这就是所谓的 “跪舔”了,他就是一个Sucker。

 

在看见姜戈之后,Stephen问糖果先生:“马上那黑鬼是谁啊?”看看他这鸟德行吧,他自己就是个“黑鬼”,按说,对其他黑人奴隶,他应该报之以同病相怜的同情和关怀,但他没有;相反,他在言谈中对其他黑奴充满了歧视,从他用“黑鬼”来称呼姜戈来看,就好像他自己是个白人似的。当糖果解释说“姜戈是自由身”的时候,Stephen无比怀疑地反问:“就这黑鬼?”其潜台词就是“就凭他,也能是自由身?”——这岂不是等于说,凡是黑人,就没有资格自由,他Stephen自己也应该终生为奴?

 

糖果让Stephen安排两个房间,给赏金猎人和姜戈住,Stephen问:“他要在大宅过夜?如果要住,这黑鬼走了以后,要烧了床、床单、枕套,以及所有东西。”糖果生气地说:“那是我的东西,烧不烧是我的事。”最后,Stephen不得不执行命令,但还是很不服气地来了一句:“真不敢相信你让黑鬼住大宅,你爹都被你气诈尸了。” 从这段话可以看出,同为黑人奴隶的Stephen对“黑鬼”姜戈的歧视程度,远远超过作为白人的庄园主糖果先生对姜戈的歧视程度。By the way, 我靠,忍不住想跑题一下——我怎么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与此毫不相干的问题:在中国古代社会(甚至现在在有些地方的农村也是如此), 如果一个女子“不守妇道”,尤其是当一个寡妇不守贞洁的时候,则她遭受到的“舆论压力”,主要来自于那些和她同样“身为女人”的人、来自于那些“终于从媳 妇熬成婆婆”的人、来自于那些无聊的长舌妇;对她进行道德谴责的、孤立她的,主要是这些愚蠢的女人,而不是男人——在更多的时候,男人能够原谅和宽容女人 的“不忠”,而其他女人则无法原谅!在男权社会里,总有那么一些愚蠢的女人,她们愿意心甘情愿地作男人的帮凶,自告奋勇地助纣为虐,她们对女人的歧视程度 和迫害程度,远远超过男人对女人的歧视和迫害程度。。。关于这一点,叔本华在《人生的智慧》一书中“女性的荣誉”部分有 所涉及他,他说这是女性要惩罚自己群体中的“败类”,维护女性整体的荣誉,以便增加她们作为一个整体来同男人谈判的筹码(我认为,这个谈判的主要目的,其 实就是取悦男人,而不是维护自己的权利)。。。我们做个类比,从逻辑关系上看,男人就相当于影片中的白人庄园主,被男权社会压迫的女人,相当于影片中的各种黑奴;而那些帮助男人来迫害其他女人的女人们,则相当于影片中的黑人奴隶管家Stephen——自己是黑人,却帮着白人来压迫其他黑人。

 

本来,姜戈解救他老婆的任务进展很顺利,可惜,被Stephen识破了,他从姜戈和他老婆的表情眼神中就判断出,这两个人原本就认识,因此,他猜出了赏金猎人和姜戈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且向其主子告密了。这样一来,营救工作就困难得多了。从他的奴才身份的角度看,斯蒂芬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但从其出身、个人经历、所处的社会地位来看,他的作者所为,则显得无比悲哀——Stephen的心理就是:我自己喜欢做奴才,也见不得别人自由。。。唉,屌丝何况为难屌丝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对你的主子,何必那么忠诚呢?这次,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糖果稀里糊涂地把Broomhilda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他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啊。(刚开始, 当Stephen问Broomhilda“你认识他吗”、并且在观察了姜戈的反应后第二次追问Broomhilda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跟 Broomhilda俩人“有一腿”——我以为,Stephen对姜戈的怀疑,是出于对情敌的警惕,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敏感呢?因为这个误解,在 Stephen向糖果告密的时候,我还在心里念叨着:Stephen啊,你就像法海一样,一点儿都不懂爱——你既然喜欢Broomhilda,就应该支持 她获得自由,而不是希望她跟着你一起做奴隶!等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后,我觉得自己那样想真是太荒唐了。)

 

Stephen在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没有黑鬼是能杀遍天下所有白人的。”看,死到临头了,还是那么奴性十足,还是“缺乏正确的阶级立场”!如果说糖果先生是个残酷无情的统治者的话,Stephen则是个五毛;并且,在主子死后、没人发薪水的情况下,他还依然捍卫着白人的利益,从这点看,他就是个“自干五毛”。Stephen身上具备五毛们的一个切特征:护 主心切,他爱主子,要远远超过主子自己爱自己;他们对自己的主子及所处体制的感情是“只许自己骂千遍,不许别人骂一遍”;他们自己先是被统治者剥削,但因 为他们自己太蠢,缺乏价值判断力,竟然“被强奸出快感来了”,所以,他们渐渐对主子有了忠诚度,他们不仅自己忠于主子,并且还反过来帮助主子迫害其他胆敢 反抗主子的被统治者。。。

 

当 原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的案件被中纪委定性后,国家能源局新闻办公室有关负责人于去年在罗昌平实名举报后所做的辟谣“纯属污蔑造谣”、“我们正在报案、报 警”,就显得有自打嘴巴的嫌疑了。不过,这也有“值得谅解”之处,新闻发言人之前可能是迫于刘铁男的淫威,不得不表现出一幅护主心切的样子来。最近,茅于 轼先生在沈阳和长沙的演讲都受到一些毛粉的骚扰和破坏,甚至还接到威胁电话,这真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那些毛粉,那些新时期的红卫兵,大都是“80” 后,他们是毛政策的直接或间接的受害者,但却仍然不知觉悟,继续做毛的“脑残粉”,悲哀。 (准确地讲,这些“红卫兵”们,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五毛”, 而是“毛左”。与右派及无派们相比,“左”派的道德水平似乎更 高——更加追求公平正义,动机上更加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是,在实践中,“左”派却更加容易“荣升”为“五毛”——因为“左”派将希望寄托在建设 一个更强大的由好人组成的政府(党)上面,所以,当右派试图削弱政府(党)权力时,“左”派中的部分人总是忍不住站出来“勤王”、“护驾”。。。我相信, 在幻想最终破灭后,“左”派们将会发现自己是“好心办坏事”——好心,哈,我真的很疑惑,他们除了“好心”之外,还有点儿别的什么吗? 拥有“好心”这个 资本的“左”派也更加擅长“诛心之术”,更加擅长对别人进行“道德审判”,更加擅长质疑别人的动机和立场等。【“乱扣”帽子的行为固然浅薄,但是,不扣帽子,则不能满足他们“对荣誉的追求”。】

 

从当年初次看《还珠格格》至今,我一直觉得,容嬷嬷比皇后更可恶;从第一次读《白毛女》到现在,我一直认为,穆仁智要比黄世仁更可恶;自前年重新读《水浒传》以来,我一直认为,作为“自干五毛”的宋江,要比大宋政府、比高俅更可恶;从接触人人网政治圈到现在,我一直认为,以李少荃为代表的持“我是五毛我光荣”信念的人,要比Party更具社会危害性!有人说过:“中国有这么一群奇怪的人, 本身是最底阶层, 利益每天都在被损害,却具有统治阶级的意识. 在动物世界里找这么弱智的东西都几乎不可能。”(作者可能是林语堂,也可能是另有其人)我觉得这话引用起来还不够过瘾,唯有将其修改为“明明是奴才的身子,却整天操着主子的心”才符合我尖酸刻薄的本性。每次看到这帮“自干五毛”们那一幅为主心忧、护主心切的样子,我就在想:“上头”会不会领情呢?如果人家不领情,你们还这样做,那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单相思了。

 

应该说,每一个“家奴”,那些“只为君王唱赞歌,不为苍生说人话”的“自干五毛”,即不领俸禄的五毛,都或 多或少地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刚开始时她们是被强奸的,只是,她们自己没有多少贞操意识,缺乏羞耻心,因此,非但不反抗,反倒是渐渐地开始渴望被强 奸;故而,强奸也变成通奸了。如果发现竟然有其他“烈女”反抗她们的姘头,她们会以老成持重的口气劝说道:“真傻啊。你就顺从了吧,他那活儿强着呢,如果 好好配合,保能体验到从未体验过的高潮和快感呢。” 

 

 

从李少荃将军等人平时的言论,我总结出一点:总 体上,“自干五毛”或者“零毛”,其素质是远远高于我党党员的平均素质的,他们是共产党中最出类拔萃、最有人格的人——在大多数体制内成员都见利忘义、事 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环境下,“零毛”们却誓死与我党荣辱与共,他们是凤毛麟角的理想主义者;体制内有实权的精英们都在努力地做共产主义的掘墓人,而这批小 罗罗的五毛们却试图力王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倒,他们是共产主义事业最后的拯救者。零毛们没有拿一分钱薪水,他们纯粹是为了信仰而战斗,不惜仍受各种辱骂, 牺牲小我而成就大我,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和高尚情操?倘若每一个党员都能“零毛”们这种精神和优秀品质,自觉捍卫党的荣誉而不是去玷污它,则党的形象何愁不佳,何愁得不到人们群众的拥护,国家何愁不强大?

 

最后,五毛,尤其是自干五毛,他们的人品绝对不差,甚至,他们的道德水平还是高于全社会的平均水平的;他们只不过太蠢了而已——这是一种“平庸之恶”。

 

链接:《分明是奴才的身子,却操着主子的心》http://blog.renren.com/blog/239735378/815556257?bfrom=0102011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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