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tique在国内还是得要面对现实,不管是不是Elite


今天在休会间隙正和香港办公室的一个VP聊着职业发展的事情,聊着聊着,他忽然说“take a look at your Blackberry”。我以为客户又有什么新任务派过来,于是速度抓起Bb,看到另一个VP发出的一封主题为“Farewell”的邮件。顿时语塞。虽 然他的离开早已有暗示,但今天真的收到他的离职信时,内心还是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在成熟资本市场,elite boutique(精品投行)业务还在蒸蒸日上地开展——前两日才刚刚公告的390亿美元Omnicom和Publicis集团合并的交易就是由两家精品 投行(Rothschild和Moelis)做的财务顾问,早前Berkshire Hathaway和3G Cap收购亨氏也是由多家精品投行参与——但亚洲市场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啃。观察下来有以下几点思考:

1)金融服务毕竟是外来品,先入 优势很明显。大型投行,如高盛、摩根大通等早已在国内有布局,品牌知名度和历史沉淀都比精品投行要强;而主做advisory的精品投行除了 Rothschild和Lazard那样的百年老店外,多数都是在70年代美国兼并收购开始兴起的时期开始成长、发展至今的,因此知名度上有很大劣势;更 别提其在中国乃至亚洲市场的知名度有多寒碜了;

2)产品相对单一且没有Balance Sheet。大型投行,如Citi、BarCap等能向客户提供从股到债、从兼并收购到结构融资、企业年金、资产管理等等业务通通包揽。而死啃 advisory的精品投行,最多有一些设立了资产管理部或者私募股权投资部等,其他都还是专注于做并购财务顾问,很专业但毕竟太单一,在客户需要除了兼 并收购以外的金融服务的时候劣势明显;

3)精品投行团队规模受限。由于业务线条的单一,精品投行在人员配备上往往比较谨慎。大一些的全球也 不过2000来人,如Lazard和Rothschild;中型的有Evercore、Greenhill、PWPartners、Moelis一般全球 也就300-600来号人;小型的就更加“精品”了。在抢项目如打仗一般的亚洲/中国市场,没有人天天给你做pitch-book,天天给你研究这研究 那,哪有可能拼得过大型投行的人海战;

4)其他部门配合支持受限。虽然严格意义上投行部是需要保持严格的独立性,但如果有自己的研究部、资 本市场部,那是很容易获得对一些公司、一些行业、市场宏观获得最深刻见解的第一手渠道。国际化一些的精品投行可能可以尝试杠杆一下全球的交易经验、行业积 累。但毕竟有时鞭长莫及,你怎能相信纽约的FIG团队能提供给你让你足够信任的对中国小额信贷行业的见解呢?

5)对合伙人的依赖很严重。大 型投资银行出去拿项目,有时靠品牌并配合着合伙人/MD的巧舌如簧,基本三个手指捏田螺地把项目拿下;最多最多碰到个同样大的投行和同样巧舌如簧的MD, 那可能得动用些高层关系。但精品投行基本全靠合伙人的个人品牌、个人关系拿项目。偶尔说不定还得降低一些费率才能把项目抢下来,但好在人员少,费率让步不 会流血太多太多;

6)兼并收购业务在国内的发展受限。在过去几年股本、发债业务当道的大市场格局中,兼并收购往往因为(1)没有真正意义上 给客户“圈”来钱、(2)兼并收购高风险、易失败的特点、(3)客户觉得所提供的服务价值有限,等原因而倍受冷落且很难为投行挣到钱。这一点需要很长的时 间去等待市场结构调整、企业成熟度提高、对服务价值的认可慢慢积累起来后方可能有所改观。大型投行等得起,精品投行呢?

7)价格竞争。这一 点其实在上述第(5)点中已经有所提及,目前国内的市场并没有明显的分级,大家基本是混战。同一单潜在的跨境交易中,常常能看到高盛、中金、中信和 Lazard、Moelis、PWPartners挤在一起抢着做财务顾问。如果当大投行在费率报价时也已丧失底线(which is the case 50% of the time),那对于精品投行的生存空间挤压是很显著的——base case scenario:来个multi financial advisors,大家一起分费率,那基本就是纯赚一个league table、赚点吆喝了;

8)在中国主做“跨境 交易”,但竞争优势不突出。由于精品投行最强调“独立性”、“全球平台”、和“量身定做的服务”,因此跨境并购对于精品投行而言很自然地成了主要业务。但 一些大型投行,如高盛、摩根等也同样具有全球平台,甚至地域范围更广、水更深,这在跨境交易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但“独立性”和“服务”往往容易被中 国市场的玩家忽视,即便它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上述八点原因我认为是精品投行在国内开展业务较为吃力的主要原因。还有很多其他宏观、微观的原因,时间有限,不多赘述,且欢迎读者拍砖。另,我个人一直非常钟情于兼并收购业务,即使业务再难做,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死死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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