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神内轶事


前言

      不知不觉住进神内病区抢救室已经快两个月了,尽管在此期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些很令我崩溃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坚强地咬牙挺了过来。直到在这美好的星期 天里遭遇了一次人为造成的低血糖,我终于决定把这些日子以来坚持专注于折磨我的众基友与病友的“罪行”记录下来。无关人士看了且当做是增长些奇闻异趣,而 部分涉案人员如果看到了这篇文章便该做好觉悟,来日方长咱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神内老人头合唱团

      神经内科病房不比血液科一般鱼龙混杂,病友们大都是些上了年纪且行动不便的人,有很多基本已经丧失了行为能力。虽然他们大都二十四小时离不开监护,但医院 管理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我对门的六人病房就集中了五位平均年龄在70岁以上的老汉,其中一位已经是植物人,每天从早睡到晚,无知无觉;有三位是重度行为 能力丧失且严重失语,仅有一位相对症状较轻可与人做简单的日常交流,平时不犯病的时候就像一位很普通的沉默的老人家。每位老汉的病理周期不同,所谓的“犯 病”时间大都能错开,表现上也不过就是突然喊一嗓子或者自言自语喋喋不休个几十分钟。不过,当老汉们的生活受到了一些明显的改变或刺激时,其犯病状态往往 也能同时爆发并交织成一场视听灾难。

      每周的点餐时间几乎是神内老人头合唱团的固定排练时间。当打饭的大妈把菜单递给了唯一神智较为清醒的老大爷后,他都要把自己点的菜读给打饭大妈听。由于神 经协调功能已经严重衰退,这位大爷很难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和腔调,总是声若洪钟地犹如幸福地呐喊一般地将菜名唱出来,而旁边受了惊吓的几位老人大都也会不受 控制地开始配合性地呐喊起来,于是这只合唱团便仿佛得到了曲谱一样,由拿菜单的老大爷起头开始了每周一次的四重唱。

      “我要肉沫炒冬瓜!”

      “不要肉沫炒冬瓜!”(这位老人的神智仅能对所有事物表示否定并重复你话中的最后几个字)

      “别点啦!别点啦!”(据说这位老人怕吵,但这几年来从未正确表达过自己的意图)

      “啊~~~~哈!”(这位是完全失语…)

      “我要一份疙瘩汤!”

      “不要一份疙瘩汤!”

      “不点啦!不点啦!”

      “啊!!!哇!!!”

 

      一般来说点餐汇演会持续个十几分钟左右,随后老人们便逐渐安静了下来。鉴于该节目是每周固定上演且平时不定期彩排,着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这只合 唱团最让我热泪盈眶的作品出现在除夕的那个午夜。那一夜由于医院外鞭炮声音太吵且没完没了,导致老人们大都无法入睡。从九点钟开始一位老人便用惨叫的方式 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诶呀~~~哎呀~~~”的变调沉吟随即再次开始了老人头合唱团的演出。一屋子四个老头儿此起彼伏的“诶呀”声响彻了整个神内病区直 到天亮。发着高烧的我躺在床上揪着被子咬着牙一个劲儿地对自己说,要忍,要忍,这不是老头儿的惨叫,这是在合唱《最上川舟歌》……..到第二天值班大夫来 查房时我已经困得快哭了,不料对面屋的护工和来拜年的家属又在一片嘈杂中开始了长达一天的寒暄大会。不得不说这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苦逼的一个除夕夜…

 

     重症擂台

      早在血液科病房住院的时候我便惊奇地发现中国的病人们似乎很乐于在病友交流过程中进行“病情攀比”,仿佛谁得的病更重、遭得罪更多谁就能得小红花上光荣榜一样。才到神内病房我便遇到了这么一对儿,我躺在床上开门通风,走廊里一男一女两位老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我老伴儿这次可重了,ICU里一进去就是七天啊。”(这是老太太)

      “我这次才叫重呢!ICU我一进去就是十二天!”

      “哎哟,我们那可不止是在ICU里呆着啊,都下病危通知书了!”

      “嗨,我儿子当时都来给我穿衣服照相了!”

      老太太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显然还不太服气,不一会儿又说

      “这一次感染,高烧了七天就花出去三万块钱吶,人还差点就没了。”

      “我上次感染一下子就花了七万,烧了半个月,救过来人也就剩半条命了。”

      这样的对话让前后高烧了二十一天的我只能默默地躺在床上无语垂泪,没过几天,斜对面屋的两个老太太吵了起来,据说是因为争执谁的病比较重、谁耽误治疗的时 间比较长…我的另一位年轻病友也曾跟我提起他刚入住病房时病友们问他得的是什么病,他有点忧郁地说是M3(一种治愈率相对较高的白血病),不料病友们脸上 个个带着“宽厚”的笑容摆了摆手对他说“好病,好病啊!”把他弄得非常无奈。那场景仿佛是一群老干部在鼓励着后生晚辈“尽管你们还差得很远但不要灰心继续 努力吧”……这些个经历和见闻让我仿佛看到了《大腕》那电影里李成儒的身影,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振振有词地说着:“一定得是最危险的年龄段,得个国家认可的 重大疾病,发病直接抢救,ICU里最少也得呆个十七八天。什么感染啊,出血啊,过敏啊,能得的都得给他得上。门口再站一壮年家属,特成熟,能管家里事儿的 那种。大夫一进门,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家属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倍儿有面子!周围的邻居不是A型M2就是骨髓瘤晚期,你要是得一再障你都不好意 思跟人打招呼……”

 

     冰冻废土的远征

       刚来神内病房的时候还是一月,北京的冬天谈不上天寒地冻,但对我这种病人来说还是比较寒风刺骨的。我住的抢救室本不是病房,没有自带的卫生间,解决“生 理问题”要么用尿壶便器,要么就要跑去走廊远处的男厕所。而这个年久失修的男厕所实在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墙面斑驳,墙体漏风,门窗歪斜,满地污 水。两个小便池碎了一个,大便池也仅有一个蹲位和一个破马桶。灯泡已坏,总是一闪一闪,乍一走进厕所你真会以为这是某恐怖片的内景。于是每次解手对我来说 都会成为一次“冰冻废土的远征”,人家拉屎撒尿都是宽衣解带,我去厕所之前则反倒要更衣戴帽,搭配口罩披肩几乎完全就是去搞“夜袭”的状态。有时夜来尿 急,不得已得先便溺入壶然后再跑去厕所倾倒。更恐怖的一次,我正蹲在小单间里排泄,忽然就走进来个不知什么人,一声擦火就点起了根烟在厕所里抽着,当时老 子肺感染尚未痊愈,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和医药费开玩笑,连忙咳声阵阵,很委婉地提醒着外头那位别抽了。外头那位似乎也被我连绵不绝的咳嗽声所感动,当机立断 大手一挥…就把窗户给拉开了!霎时间狂风呼啸寒气袭人,我脱下了裤子的两条腿冻得直打颤,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大哥,太冷了,我身体不好,您把窗户关上 吧!”门外那位闻言应了一声“哦”,随即便去关窗,只听咔嚓一声,那狗日的老塑钢窗竟然整面从墙上掉了下来,惊得那人连声呼喊“窗户坏了!窗户坏了!可不 赖我啊,不是我弄得!”然后…便夺路而逃,将苦逼的我独自一人留在寒风肆虐的厕所里。于是那一天我确实没有闻到烟味,确切地说…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因鼻塞 而什么味儿都闻不着了…….

 

     “张辽止啼”神内版

      由于我住的抢救室是神内病区唯一的一个单人间,且我初来时因粒缺高烧严重,每天几乎完全下不了床,来了十几天几乎没怎么跟门外其他病房的病友、家属说过 话。等我开始能够下地走动和开门通气的时候,有些对我病情比较好奇的家属便会上来打招呼询问。其中有一位老太太是住在走廊另一头的一位老爷子的老伴,这老 头儿有狂躁病症,时常因亢奋而高喊、惨叫。那一天老太太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门前跟我打招呼,看了看抢救室内部后问我

      “怎么你来了就住单人间啊?多憋屈。”

      “没办法,我病症比较重,怕影响(传染)别人也耽误自己,大夫就给我安排在单人间了。”

      “哎哟?可你这岁数…你这气色看着可一点都不像病人啊。”

      “哈,不犯病的时候跟好人一样。”

      “嗯,我家老头子也是。”

      聊到这儿,我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是也没在意。

      “你得这病是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啊?”

      “也不见得,可能是自然环境的问题吧,空气饮水什么的,都有可能引起病变。”

      “你这病犯得经常吗?”

      “没有,就这一年吧,周期比较长。但是一旦犯起来就很危险也很麻烦。”

      “那你犯病的时候都是谁护理你啊?”

      “这次是我妈为主了。”

      “哎哟,你看你这么大的身板儿,看着这么壮,她一个人照顾得过来你吗?”

      听到这话我想起了在协和急诊时我母亲用轮椅推着我四处跑的经历,的确是很辛苦,于是便回答

      “是呀,太不容易了,这种时候真不怕家里人多,能帮上手的人越多才越安全啊。”

      老太太闻言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又长叹一口气说

      “我老伴犯病的时候真吓人啊,那玻璃的烟灰缸就要往我脑袋上砸。”

      “啊?这是为什么呀?”(我还没意识到对方是神经内科病患家属而不是血液科…)

      “控制不住呗,我是拉不住他,要是你的话那我就更拉不住了,非闹出人命不可。”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唉,你妈妈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老太太说着,颇有些伤感地离开了。我这才明白她是把我当神经病患者了。

      老太太走后不久,整个走廊东侧病房的家属和护工在出出入入看到我时都会用比较谨慎的眼光判断一下我的精神状态后才露出颇为亲切的笑容。几天后对面的六人病 房新搬进来一个老头儿,也属于亢奋型患者,嗓门极大,脾气也特别不好,一天要扯皮撒赖个三四回,跟护士大夫说话统统没好气儿。一个清晨,我刚刚打完五点钟 的生白针准备继续睡觉,他老人家的声音便从对门传来了,似乎是对护工保洁不满,骂骂咧咧地吵了半天。护工劝到“你小点声,别人都还没起呢!”他听了更来 劲,大吼道:“都几点啦?天都快亮了,都快吃饭啦,还不起?都起来!!都起来吧!!”在他的噪音折磨下我终于不堪忍受,站起来连外衣都没穿,一身病号服快 步推门走进对门的病房站在该老头儿的面前冷冷地盯着他看。这位老病友很显然被眼前突然冒出的这么个庞然大物吓得不轻,在我杀人眼神的注视下瞬间闭了嘴,呆 若木鸡地仰望着我。我扫了他几眼,困意又开始上来了,便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果然再也没听到那老头儿的叫喊。后来的几天一直到他出院前都 没再闹过,原因是每次他要撒赖时他的护工都会吓唬他说:“你再喊我就让对面屋的大个儿把你抓走啦!他犯起病来可是特别危险……”

 

     万恶的不靠谱基友

      我此次发病初期,日夜护理都由我母亲和另一位临时借调而来的远房亲戚完成。等到情况稳定一些了之后,便打发亲戚回家,也想让我母亲歇一歇。但眼前又不能没 人,于是我便打开通讯录琢磨着找谁来顶两天班。看了一圈后悲催的发现我认识的那些细心、善良且交情很好的软妹们不是天各一方就是已经结婚生子,我实在不好 意思麻烦她们,于是留给我的选择便只剩一群套马的汉子…在甫听得我住院噩耗时,我麾下的众位帅哥美男纷纷表示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江湖救急义不容辞,把我感 动得甚至在人人网上发感慨说“这几年我没跟你们搞一次同性恋真是我个人的莫大损失…”然而一旦实践起来,事实证明这群糙汉子真是病房护理过程中的一群健康 杀手,时不时就把我气得连节操上都布满了出血点。

      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吧。星期天没有扫床也没有大夫来查房,我本打算多睡一会儿起来吃点面包什么的,不到八点接到了刚从棒子国演出归来的梁某的电话,说上午 打算来看看我,又问我吃早餐了没。像我这么客气又有节操的人当然万分娇羞地回答说吃了点你不用惦记着给我买楼下咖啡厅的蘑菇汤和小蛋糕…善解人衣的梁某当 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别再吃啦,我马上就过去给你买了带上去,你现在吃多了一会儿该吃不下啦。挂掉电话我便陷入一阵飘飘然的欣喜中,心想大星期天的能睡懒 觉还有基友送早餐真是不可多得的享受。为了能一会儿多吃点我还刻意喝了杯清胃的菊花茶。于是这顿早餐从八点拖到九点,从九点拖到十点,从十点又拖到十一 点…梁某的电话始终没接,而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低血糖已经犯了,饿得两腿抽筋两眼发花。但比起饥饿,逐渐强暴了欣喜之情的愤怒则是我更直接的体验。于 是我拿起电话从楼下叫了外卖,狼吞虎咽兼咬牙切齿地完成了这顿“早午餐”。十二点四十,梁某终于屁颠屁颠地在医院现面,一进抢救室的小门便被我揪住脑袋塞 进被窝里狂揍。出来后他一边梳理着披肩发一边抱怨说真是好心没好报给你送饭还要挨揍。我说你TM的送早饭还是下午茶啊?放下电话之后你干嘛去了?他说本来 放下电话就要穿衣服出门的,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有点乱还有点脏,怕影响了他在我心中帅气完美的摇滚乐手的形象故而临时决定洗个澡再晾干头发后再出发……. 我说去你MLGB的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长了泪痣的猪头!他侧过头,一边用指甲挠墙一边幽怨地念叨着“太伤人了…太伤人了…”其楚楚可怜的形象终于成功将饭 都吃不下的我气倒在了病床上,于是他带来的那点吃食基本都被他自己一个人吃了…….

      另一位将我差点气得撒手人寰的是前些日子来陪床的陈某。那时我仍在高烧,每天至少要吃一定量的退烧药才能睡觉。多日不见烧退,医生建议为了安全把退烧药换 一下,不能总使用同一种,便给我开了一种肛门给药的栓剂…简单来说就是塞进菊花来退烧的药。这药之前我在协和是用过的,药力极强,虽然每次只用半颗但退烧 后的第二天仍旧会让我满肚子跑凉气,比发烧还难受。我本想跟大夫说不要用这个栓剂了,我再买其他的口服药,谁知陈某得知此物是要塞进菊花方可作用时竟然表 现得异常兴奋,满口答应大夫一定监督我“服药”便将急着下班的大夫打发走了。当夜,我高烧再起,浑身无力,陈某便掏出栓剂跃跃欲试地要帮我退烧。我说我不 用这玩意,用完了之后对身体伤害比烧一宿还大。陈某立刻正色道:“我是学医出身的,你不懂,之所以开副作用这么大的退烧药给你不是没原因的,持续高烧会给 你这种血液病患者造成blablabla的种种危险所以…今晚你务必要菊花开。”我说那好吧,我自己来…他说不不不,你已经发高烧了,神志模糊对不准的, 这东西溶解得很快务必要一击必杀否则就会化在屁股外头浪费了。我说我TM怎么神智模糊了?我明明…不等我讲完陈某干脆冲到病床前一个翻江倒海将病弱到无力 反抗的我翻转过来按在床上。戴上塑料手套拿着栓剂一边劝我放松自己一边奸笑…我被他肥胖的身躯压住动弹不得,只觉得屁股一凉,裤子便被他扒了下来。随即就 是一记训练有素威力无匹的千年杀,真他妈可谓是会心一击…我在长声惨嚎之后破口大骂到“姓陈的我操你…”没等后半句说出来我便开始咳嗽。这杀千刀的陈某闻 言得意洋洋地从我身上下来,在我耳边温柔地说:“身体不好,别操了啊。”这毫无节操的挑衅终于击溃了我最后一点意识,很快我就趴着昏死了过去。天亮后烧是 退了,可我感觉自己已经散成了七八块,大夫来查房时我都没起来。只听陈某绘声绘色地跟大夫说着:“那个栓剂还是很有效的,我叫他用他一开始还不乐意,劝了 他好半天他才肯用呢。”我含着眼泪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骂到王八蛋…大骗子…王八蛋…大骗子…

      话说住院期间如果仅仅在病房里发生如此之多的囧事也就罢了,偏偏连我可爱的家也不能幸免,真TM是飞来横祸。这周四因为我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趋于稳定,该 用的抗生素大都已经打到额定剂量,短期内再继续住院意义不大,大夫便跟我商量着出院事宜。我想起我的家已经快两个月没人打扫了,而我现在的状态即使在回家 后也不宜劳累,于是便请我的学生易某提前前往我家打扫以便迎接我回归。谁知这个粗心的小子在一次打扫完毕离开后忘记了关厨房的灯,而恰巧我的另一位朋友黄 某听闻我出院(他不知道仅仅是即将出院)的消息后便来家里看我。远远地看着我家亮着灯,敲门却没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手机一直占线(当时我正在打长途工 作电话),便疑心我是不是回家后身体太虚、独自一人在家中昏倒了。一时情急他当即打电话叫来警察、开锁公司、小区居委会和急救中心,在我那宁静的小院里闹 出来好大的动静,最终破门而入想要抢救我。在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后他当即被怒不可遏的人民警察扣下,要求他联络屋主直到解释清楚才准走。我得知这一消息的时 候已经是半夜了,当听说我那因上次不慎将钥匙落在屋内而刚刚换过的门锁这次又不幸遇难时,真是有种“子啊你行行好带我走了吧”的冲动。由于黄同学的“义 举”完全是出于担心我的生命安全,我实在不方便冲他发脾气,只能连声安慰,又跟警察说尽了好话,随即一个电话把该事件的罪魁祸首易某从被窝里揪出来连夜派 过去看家换锁。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因这次事件我们家在地震局瞬间成了焦点,本来我的邻居们就怀疑我是邪教组织头目或者不法分子,这么 一闹真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坑爹而无节操的神内住院轶事就分享到这里了,再过些日子我大概就能回家疗养并安排下一阶段的治疗了。衷心希望未来的调养历程能够严肃地成为一部结局美满的“正剧”,而不是后现代荒诞主义闹剧,更不是文艺伦理玄幻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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